好不容易得到龔瓏暫時不會招惹鄭宇成的保證後,來到工廠,一群人已經分散在四處準備接下來的家庭代工時間。

工廠內與製毒廠一樣使用隔絕魔力外洩的白色建材裝潢、地板因人們長期來回走動而變成灰樸樸的顏色。

巨大的鐵灰色工作台如小學教室座位般排列,右側放著預先分發好的組裝零件及基礎工具,講台上的投影機則是投放出今天要組裝的成品與說明。

不知道龔瓏打算騷擾我到什麼時候,他勾著我的肩膀加入某團人群中,大辣辣地坐下並把我扔到隔壁座位。

座位上放置著各種製造工具及材料,看得出來似乎是要組裝現在協會販售的消耗型道具。

「噹――噹噹噹――噹噹噹――」

隨著行程開始的鐘聲,穿著卡其色背心的視察人員進入工廠,開始一排一排的巡邏每位收容人的工作狀況。

由於第一天參與這項工作,本以為會有教學,但視察人員相當明顯的繞開了我......或者是說,我隔壁這位的區域。

「欸欸小助理,你會做嗎?」

我轉頭看向那個聲音相當愉快的罪魁禍首。

一箱零件被踢過來,正好停在我工作檯空著的另一側。

「幫我做。」

說完,他轉頭繼續跟身邊阿諛諂媚的人玩鬧。

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,開始自力更生。

往好的方向想,至少他忙著跟其他人玩,不會來騷擾我。

對於經常使用這些道具近10年的人來說,由於熟悉這些東西的構造,組裝也不是什麼太難理解的事情。

無視從隔壁傳來嗯嗯啊啊、布料大力摩擦的可疑聲音,我戴上手套,開始將手上的零件組合起來,並用螺絲鎖上。

拜這傢伙所賜,過去被迫看無數3D真人性愛畫面的經驗似乎終於有他作為養分證明價值的時刻了。

即使椅子、工作台開始發出嘎吱聲,那些聲音也絲毫影響不到我,使我成為這間工廠最專心工作的人。

「呼......呼......龔獵人......」

旁邊傳來不認識的人的聲音,明明是男人,聲音此時卻出奇的柔軟甜膩,伴隨著輕柔的喘息聲,像在每個人的心上搔癢一樣,工廠陷入了詭異的寂靜。

在這半個女人都沒有的地方,常會發生與其他男人互相發洩的情況,只是直接在青天白日時、視察人員眼皮下也真是大開眼界。

不過既然是龔瓏,那倒也不意外。

「龔獵人......這個人是誰?為什麼......在我的位子上?」那個聲音說道。

「很重要嗎?你又不工作。」

兩人打情罵俏的聲音從我左耳進右耳出,工作台對面的人偷偷轉頭看向這邊,一群人眼神怪異的轉來轉去。

好想離開這裡。

我這麼想著,一邊勤勤懇懇的工作。

 

***

 

人類是團體階級動物,在一個生活只有唸經、工作、吃飯、看書、寫信的封閉環境中更是如此。

一群生命失去價值感的人在彼此身上尋找成就感。

工作時間結束後,我獲得了大量的看守所物品兌換點數,其中一大部分則上交給龔瓏,另一部分則上繳給被我佔據座位的龔瓏監獄小情人。

畢竟很快就要離開了,我一點都不可惜。

趁著休息時間去廁所時,突然間,一種既視感湧現。

「喀噠、喀噠......」

一串規律的腳步聲慢慢的敲擊地面,不知道是誰無視了其他空缺的小便斗直直向我走來,站到隔壁解開褲檔。

……你們要不要乾脆一起一次看完算了?

我將視線直直固定在前方,一點也對隔壁陌生人的下半身毫無興趣。

然而隔壁人不是這麼想的,即使在充滿異味的環境下,他毫無所覺的開口。

「別以為龔獵人帶著你有什麼意思,像你這種低級覺醒者跟路邊野狗一樣多,玩玩就算了。」尖銳的聲音在空蕩的廁所間迴盪。

雖說知道這種封閉的環境下階級歧視會更嚴重,但沒想到我會是因為被龔瓏特殊對待而被盯上。

「我從來沒覺得龔獵人對我有什麼意思,我只負責唸經跟勞作的而已。」

意識到聲音的主人疑似是剛才在工廠上演免費活春宮的主角之一,我冷靜的撇清關係。

「是嗎?......你要怎麼證明?」

我只想趕快解決生理需求走人。

見得不到回應,隔壁人聲音虛張聲勢地高昂起來:「啊,你昨天才來不知道這裡的規矩是吧?」

他的聲音貼近我,一股令人不快的溼熱氣息拂過耳邊:「我教教你吧......」

腦袋甚至都不用轉,自然而然,直覺告訴了我對方想說些什麼。

「現在跪下,然後舔乾淨。」

「......」

「用你的嘴,吸吮男人的雞巴直到我說停為止。」

在技能被禁用的環境中,男性間決定上下關係最簡單暴力、又不會被抓的方法,就是向對方的性器官表示臣服。

生理需求終於解決完畢,我慢條斯理的將生殖器收好,側目看著從剛才開始一直聒噪不休的傢伙。

「怎樣?或是現在脫下褲子轉身也行,不過以你的等級,應該沒辦法承受B級的肉棒吧。」他猥瑣的說著。

在我執意不看的地方似乎正用手甩動他可憐的生殖器,向我耀武揚威。

連B級的東西都敢湊到我面前,一股火在我腦袋上燒。

*的,比你好看、比你強的我都不想含了,別說笑了好嗎?什麼白癡B級肉棒,智*死,*!

除了身材不錯、長相乾淨以外,那雙下三白的大眼讓人無法忽視,加上又小又薄的嘴唇,一臉非善類的長相。

想到這醜男正妄想我的口腔塞滿他的生殖器,一股噁心感湧上喉嚨。

「嘔......」我閃過他伸出的手,快步走到洗手檯邊開始乾嘔。

「你什麼意思!看不起人嗎?!」

那個下三白男氣急敗壞的跟過來,使出渾身解數拉扯我的衣領,但不知道是不是疏於鍛鍊,除了力氣不大以外,也毫無技巧可言。

我按耐住往他臉上招呼的拳頭,打開水龍頭,舀水起來漱口洗臉。

「咳咳、沒有針對你......只是覺得噁心而已。」

「晤嗯......靠,怎麼拉不動!」

他不知道自己正抓著另一名S級,徒勞的試圖從各方面壓制對手,全身上下只有已經夠醜的螢光橘連身服被他拉扯得破破爛爛,胸口掉了好幾顆扣子。

「搞什麼......你們兩個在幹嘛?」

抬頭一看,廁所門口逆光站著高大的人影,手插著口袋、吊兒郎當的樣子。

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拉扯我的男人鬆開手,聲音變得完全不一樣,令我懷疑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。

他輕聲又小心的呼喚對方的名字。

「龔獵人......」

「哈哈哈!小助理......你今天是跟廁所犯沖嗎?」

龔瓏無視呼喚他的人,鮮紅色的眼睛看起來充滿興趣,走過來看我狼狽的埋在洗手台裡。

我倒是也想知道,說到底原因不還是因為你。

「......龔獵人的情人似乎感到不安,我們只是在交流戀愛煩惱罷了。」

幾次深呼吸後,我用袖口的布料把臉上的水擦乾,順便整理了被下三白男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。

雖然是覺醒者看守所制服,但做工與一般衣服沒什麼不同,因此被覺醒者用力拉扯很容易就會變形,縫合處跟扣子也很容易撕裂,一時間失去扣子的胸口有點涼涼的。

「噗......露鳥交流煩惱嗎?」龔瓏噗哧一笑。

我困惑的轉過去順著他的視線,下三白男似乎剛才動作太急,連褲檔都沒拉的跑來抓人。

某條裸露的深褐色物體瞬間攻擊了我的眼睛,我立刻表情扭曲的轉頭,往廁所門外走。

「這、我只是一時忘了......」那個有著下三白眼睛的男人怯懦的解釋。

「哦......?」

所幸龔瓏沒有攔住我的腳步,一離開廁所,我就加快腳步離開現場。

或許是因為噁心的關係,手腳有種奇怪的無力感。

在背後,從空曠的廁所中迴盪出一個人的笑聲。

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這只是一種習慣性、憤怒不滿時用類似笑聲的東西緩解個人情緒。

「我看起來有這麼傻嗎?」

出奇冷靜的問句,越發顯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
「搞清楚,我們只是各取所需,我不在的時間你要跟誰做我也無所謂。」龔瓏語氣聽起來少見的嚴肅:「相對的,不要在我身邊做這些小動作,不然就是別讓我看到,我才不管你什麼狗屁安全感。」

「是......」

隨著腳步離去,模糊的對話聲被我拋到腦後。

獨自在外面吹風、稍微把衣服曬乾後,我回到教室準備接下來的唸經活動。

原本在教室聊天的人們注意到我後,紛紛眼神驚恐地看著我。

考慮到現在衣衫凌亂破碎、像剛跟人打一架的樣子,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很正常的。

環視教室,龔瓏與他的砲友還沒回來,合理懷疑他們在嚴肅的對話後又做了些什麼,才會到現在還沒出現。

但那與我無關,重獲自由的我找個空曠的角落坐下,無聊的翻起經書打發時間。

 

預料之外但又不意外的是,這兩人之後缺席了包含晚餐的所有行程。

而我也終於等到離開的通知,準備明天離開覺醒者看守所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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